开心每一天

遇到《第十一回》里的荒诞幽默,我们应该怎么处理面对?

  电影《第十一回》里,陈建斌饰演的马福礼,经历了一次过山车般的人生奇遇。

  拖拉机刹车坏了溜车,轧中了他的老婆和另一位男子李建设,因为被发现时裤子掉了,大家开始传言他们有私情。

  自己的老婆被传和别人有染,作为丈夫的马福礼觉得特别没面子,正好当时在现场,于是他承认是自己下的手,换来了15年的刑期。

  出来之后,有个剧团写剧本,拿马福礼的故事当作原型排练,马福礼越想越憋屈,于是想办法阻止他们排练……

  很多看过这部影片的人,都会说作为导演兼主演的陈建斌,巧妙融合了荒诞和黑色幽默,影片质量相较上一部《一个勺子》有了提升。

遇到《第十一回》里的荒诞幽默,我们应该怎么处理面对?

  那么什么是荒诞?

  阿尔贝·加缪曾解释:“世界重新变回原来的面貌,我们不再能够有所把握。这些为习惯所遮蔽的布景又变回原来的样子。它们远离了我们。……世界的这份厚重和陌生,就是荒诞。”

  放在《第十一回》的马福礼身上,所谓荒诞,是一种对世界的怀疑,一种对现实生活无法掌控的感受。

  在加缪的四幕剧《卡利古拉》中,古罗马君王卡利古拉发现:人必有一死,但是他们并不幸福。

  于是一夜之间,卡利古拉挣脱了一切束缚,开始随心所欲,放飞自我,成为了人人痛恨的暴君。

  剧中有人物评价,卡利古拉其实是一个理想主义者。

  在行为上,他施暴肆虐,固然与暴君无异;但实质上,他遭遇的问题,和加缪笔下的其他人物如西西弗、局外人默尔索一样,是一个哲学问题——面对荒诞世界,人类应该如何自处。

  换句话说,卡利古拉,其实也是加缪哲学体系里,一个面对荒诞世界,有着清醒意识的哲理象征。

  阿尔贝?加缪(Albert Camus),法国作家、哲学家,存在主义文学、“荒诞哲学”的代表人物,主要作品有《局外人》《鼠疫》《西西弗神话》《反抗者》等。

  1957年加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,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之一。

  写了许多“荒诞哲学”的作品,加缪本人到底是如何看待荒诞的呢?这就要从他的《西西弗神话》中寻找答案。

  《西西弗神话》是加缪的哲学论著,是其“荒诞哲学“思想的集中体现。

  在《西西弗神话》中,他分析和探问了许多哲学家如雅斯贝尔斯、克尔凯郭尔、胡塞尔、海德格尔、舍斯托夫的思想,也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文学巨著加以评述。

  加缪认为,荒诞诞生于“人类的呼唤与世界非理性的沉默之间的对峙”。

  站在这个角度来说,神话中每日推石上山的西西弗,其实应该被看作内心充满幸福的正面形象。

  借着这一解析,加缪在《西西弗神话》里,呼吁大家深刻认识和反抗命运,从而追求理想的人生和幸福。

  这次的《西西弗神话》,我拜读的是华东师范大学法语系教授袁筱一老师的译本。袁筱一曾获得第十届傅雷翻译出版奖文学类奖,文笔优美,造诣颇深。

  由浦睿文化打造的尤里卡文库集之一的《西西弗神话》,书籍尺寸为平装小开本,内页采用瑞典轻型纸,单手阅读,轻便小巧,也为阅读哲学经典书籍过程增添了别样的体验。

  “活着,就是经历荒诞。而经历荒诞,首先就是直视它。”这部影响了一代欧洲年轻人的生活启示录,值得我们细细思索,琢磨探寻。

遇到《第十一回》里的荒诞幽默,我们应该怎么处理面对?

  有时布景会坍塌。起床,电车,四小时待在办公室里,或者在工厂里,吃饭,然后再是电车,四小时的工作,吃饭,睡觉,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和周六,都是同样的节奏,大多数的时间里,这条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。只是有一天,突然间就问了个‘为什么’,于是,在这份惊讶所掩藏的厌倦中,一切开始了。

  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日复一日,周而复始,我们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度过。

  在很多成功人士的回忆录里,我们可以看到许多一瞬间的惊醒,他们不甘平淡一生,希望能做点什么,打破这份宁静,这份顿悟和不甘,焦虑以及随之而来的自省,其实也就是加缪所认为的“荒诞”。

  加缪指出,意识到了这类“荒诞”后,我们就永远无法摆脱荒诞。

  因为在与外界的较量里,我们作为个体,能够施展的力量始终有限,种种方案都不足以解决人的幸福问题。

  “不如意者十之八九”,想要改变的意愿往往落空,到最后常常只收获了一地“令人心碎的激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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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意识到荒诞后,我们应该怎样看待荒诞呢?

  1.接受/承认

  部分人在发现了荒诞后,因为认为抗争无望,于是选择了放弃抵抗,浑浑噩噩度日,甚至放弃生命,结束这类煎熬。

  对于这一做法,加缪明确指出,这是非常不可取的。

  这个行为,也许操作的人本身想要表达一种抗议,但是对于世界来说,几乎不构成任何改变和影响,换言之,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;

  其次,放弃了自己的生命,不亚于对自己的轻视和贬低。

  也就是说,放弃生命,实际上就是在软弱承认,自己被生活所超越,或者自己并没有那么热爱或者理解生活。

  生活若没有意义,则更需要尽可能去体验和尝试多样性,在努力斗争的过程里,去赋予它特定的存在价值,从而肯定自身的存在感。

  “只有被经历的东西才能成为经验”,在加缪看来,生而为人,不必抱歉,尽己所能去发现生命的更多可能,才是更值得的活法。

  2.反抗

  怎样才算有意义的反抗荒诞?加缪认为,“真正重要的是,尽可能去经历生活”

  在加缪的小说《鼠疫》里,鼠疫蔓延全城,恐慌病毒肆虐。里厄医生站出来,带领大家拼死与鼠疫抗争。

  也曾有“头脑清醒的人”告诉他:“您的胜利不过是暂时的罢了。”

  里厄医生回答:“暂时,甚至是一连串没完没了的失败,我也明白,但这不是停止斗争的理由。”

  如果人生终究劳而无功,那么反抗的意义在哪里?

  “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于鸿毛。”

  反抗,是为了自己,或许结果不遂人愿,但拼尽全力的过程本身,已经彰显了人的尊严和人生的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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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二战期间,德国空袭了英国伦敦,城市里四处可见废墟,钢筋、水泥、瓦砾遍布。

  而在其中一间荷兰屋图书馆,摄影师Harrison抓拍到,有三位绅士,正站在废墟中,不受影响一般,静静阅读或寻找着自己想看的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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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Harrison for Fox Photos Limited,1940.10.23

  残酷的环境,或许会让人恐惧,但始终有一些不屈的精神和信念,支撑着人们即使身处乱世,面对绝望,依然保持淡定,自如生活。

  《老人与海》里,海明威借着圣地亚哥之口表达:“一个人并不是生来就要给打败的,你尽可以消灭他,但就是打不败他。

  在《西西弗神话》里,加缪把人类纷纭复杂的生存状况,类比为西西弗推石上山的惩罚,日复一日,永不停歇。

  西西弗用尽全力推动巨石,第二天的境况却始终没有改变,像极了人类生而必死,没有彼岸天堂可以期待的人生,在这种哲学高度下,现实世界只是匆匆过客,人生似乎也开始变得虚无而荒诞。

  加缪却不这么想。

  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,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矿砂唯有对西西弗斯才形成一个世界。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。

  否认诸神,搬掉石头,不放过任何一个反抗的机会,就这样,看起来可怜的西西弗一天天塑造更完善的自我,最终打造了属于他自己的光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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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或许对待荒谬也该如此,接受个体的有限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对生活说“是”,对未来说“不”

  不去寄希望于明天会更好,就不存在新的一天来临时希望会破灭,努力过好今天,活在当下,充实度日,就会一分分增添对抗生活的勇气和动力。

  “西西弗神话”如今已成法文谚语,借喻“永久无望又无用的人生状况”。

  但其实每一天和前一天相比,都不可能是复刻的一天,因为我们的思想、行为都在悄然发生改变,每一天都在一点点进步,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
  一旦知道此刻你所在经历的,是未来永远都不会再有的体验,无论是痛苦、挣扎、迷茫还是安逸、舒服,这些过了就不会再有了,你就会学会珍惜,你就不会纠结于万一这个选择是错的怎么办?

  人的一生都在选择,也一直都在适应一种选择,根本就不会有一种绝对稳定安全的活法,在哪里生活都一样,不一样的是,你要如何生活。——《这城市那么空》

  真正的英雄主义,应该是像西西弗一样,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,依然选择热爱它。

  愿你善待自己,不负人生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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